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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VIKI DIARY(山美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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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瓜課程的起源

去年,我在一篇討論波里尼西亞人擴散路徑的回顧文章中有讀到一點相關的資料。那篇文章裡舉地瓜(sweet potato)為例,說明波里尼西亞各語言中對「地瓜」的稱呼,與原產地南美洲都極為相近:秘魯的奎丘語(Quechua)稱地瓜為kumar,而波里尼西亞的大溪地語(Tahitian)則稱之為umara,薩摩亞語(Samoan)稱為umala,紐西蘭的毛利語(Maori)則稱為kuumara。這篇文章依照原型波里尼西亞語音變異法則而推論,認為波里尼西亞人應該是在史前時代的晚期航行到南美洲,帶回了這種作物,一併也帶回了這種作物的名字,此後地瓜和他的名字就擴散到波里尼西亞各地。

這個語詞的追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福爾摩莎語言(台灣番人的語言)也和波里尼西亞語同屬南島語系,但以我們綁詐語來說,地瓜的名字就很不相同,稱為foka。我不知道其他民族怎樣稱呼地瓜,只知道鄒語稱地瓜為f’ue。不要看這兩個字都是 f 開頭,事實上,綁詐語的 f 發的是英語中的〔v〕音,鄒語的 f 則是發〔f〕音,再加上兩種語言的重音位置有差(綁詐在最後一音節,鄒在倒數第二音節),真正唸出來其實兩個字一點也不像。

名稱不相近,或許代表了在不同的民族當中,這種作物的來源各不相同,但也有可能另有原因。這當然非進一步研究不能知道,不能妄下斷語。(再者,綁詐與鄒的語言關係本來就遠,這可以參考文末所附的圖表。)

翻查了吳雪月所編纂的《台灣新野菜主義:阿美族的野菜世界》一書,那當中提到幾種地莖作物的原產地都是南美洲:地瓜(foka)、芋仔(tali)和樹薯(apaw)。

在介紹地瓜的部分,有一段話說:

早年的原住民社會地瓜是主要的糧食之一,它不僅僅作為救荒食物,在日常生活中更是不能或缺。印象中,它常與芋頭一起煮食,直到稻米引進台灣之後,才有機會吃到地瓜飯。(p.110)

這段話中並未指明「早年」是早到什麼時候,也沒有界說「原住民社會」的範圍。此外,這段話也暗示著地瓜的出現比稻米要早。由於吳雪月的書主題是野菜料理,並沒有在外來植物的身世上多加著墨,這就更讓我想要知道綁詐地瓜、芋頭、樹薯和稻米等作物的起源。我甚至猜想,由於中央山脈的阻隔,這類作物的來源在東台灣與西台灣是否一致,都還是個值得考慮的課題。

於是就開始了關於地瓜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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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地瓜的前情提要
妙子:解開蕃薯地瓜身世之謎(一)
妙子:解開蕃薯地瓜身世之謎(二)
情緒話:手腦並用過新年之一:蕃薯?甘薯?地瓜?
情緒話:手腦並用過新年之二:台灣蕃薯文化誌

關於波里尼西亞人擴散的文章
Matthews E. Hurles et al., "Untangling Oceanic Settlement: the Edge of the Knowable," Trends in Ecology and Evolution, Vol.18 No.10, October 2003, pp.531-540.

關於台灣南島語言的分群
下表是南灣南島語分群圖,由這張圖上可以看出台灣各南島語關係的遠近。這個表是按照《台灣南島語言》叢書的導論中所列的表重繪。這一系列叢書都附有相同的導論,導論的作者是何大安和楊秀芳。我感覺上這圖表中並未羅列所有的台灣南島語,不過或許只是因為追溯不易吧。但從這個圖表上至少可以看出目前主要的台灣南島語的親疏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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